奔跑的石头

开春后，石头和阿秀带奶奶去县医院复查。医生仔细检查后说，奶奶的慢阻肺已经发展到中度，必须坚持吸氧和用药，不能再干重活。阿秀当即决定把奶奶接到县城，在厂子附近租一间小房子。石头不同意，说自己在镇上读书，奶奶去了县城没人照顾。姐弟俩在医院走廊里争执起来。奶奶拉住两人的手，喘着气说：“我哪儿也不去，就守着咱家的老屋。”回到村里后，陈大伯带来好消息，县里的危房改造款批下来了，可以帮石头家翻修漏雨的堂屋。石头站在山崖边，望着远处新修的盘山公路，对阿秀说：“姐，等路修通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
奶奶的身体在冬天里每况愈下，村里的老中医陈伯说，最好是到县医院做一次系统检查。石头和阿秀商量后，决定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就去。除夕那天，石头贴春联，阿秀包饺子，奶奶坐在灶前添柴。赵小燕送来一篮自家做的米粿，周小海骑自行车捎来两盒止咳糖浆。晚上三口人围坐在火塘边，奶奶给姐弟俩各缝了一个红布香囊。石头把香囊挂在脖子上，阿秀说：“等奶奶病好了，咱们也去镇上照张全家福。”奶奶笑出了眼泪。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，石头推开窗，山间的夜色被火光映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