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之外

门后是一间广阔如广场的石殿，殿中央悬浮着最后一块碎片，碎片周围缠绕着无数暗紫色丝线，丝线的另一端没入殿顶的黑暗中。阿璃刚踏入石殿，那些丝线同时绷紧，殿顶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许青抬头，看见一只巨大的眼睛正从黑暗中缓缓睁开，眼珠布满裂纹，正是苍天残面的一部分。阿璃说：“最后一块碎片被残面意志直接看守。要取碎片，必须有人引开残面的注视。”许青问：“怎么引？”阿璃看向他：“你的因果锁链与残面同源，可以暂时模拟残面的气息。但那意味着你要承受残面意志的侵蚀，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许青沉默许久，将锁链唤出，锁链在他手中发出嗡鸣。他说：“去吧，取碎片。”阿璃看着他，眼眶微红：“许青，如果……”许青打断她：“没有如果。你欠的因果，我替你担一半。”他说完转身走向残面之眼，锁链在身后展开如翼。阿璃深吸一口气，冲向悬浮的碎片。残面之眼骤然转向许青，暗紫色光芒将他笼罩。

璃将铜铃取下，摇动三声，暗紫色液面应声分开，露出一条通向下方的石阶。石阶两侧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，每一帧都是苍天残面降临时毁灭一座城池的瞬间。许青认出了其中几座城——业火城、归墟城，还有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白色城池，城中建筑如堆叠的骸骨。阿璃说：“那是白骸城，我的故乡。苍天残面第一次睁眼时，白骸城第一个消失。我推妹妹下井，是因为井底连通着天渊，只有献祭血亲才能打开取碎片的路。”许青脚步一顿：“你妹妹还活着？”阿璃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井底没有她的尸骨，也没有她的气息。”两人说话间，石阶已到尽头，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门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，眼珠是一块漆黑的宝石。阿璃将三块碎片的力量同时注入石门，眼珠缓缓转动，石门开启一条缝隙，门后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