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

次日清晨，沈无咎烧得厉害，苏念卿和萧逸风在附近采药，熬汤喂服。傍晚时分，沈无咎醒来，见铜牌仍在枕边，神色复杂。他挣扎起身，对二人道：“义庄里的名单只是抄本，真正的原件还在当年劫案发生的地方——大漠深处的黄金城废墟。你爹当年就是在那里遇害的。”苏念卿震惊：“黄金城真的存在？”沈无咎点头：“埋金之地，也是埋骨之地。你爹临终前把铜牌交给我，要我转交给你娘，可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起了贪念。”萧逸风问：“黄金城里到底有什么？”沈无咎摇头：“有进无出。当年我们一行十五人进去，只活着出来三个。”苏念卿问另外两人是谁，沈无咎惨笑：“一个成了飞鹰堡座上宾，另一个，如今已是朝中权贵。你爹的死，与他们脱不了干系。”苏念卿握紧拳头，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坚定。她看向萧逸风，萧逸风缓缓点头：“去大漠，把一切了结。”沈无咎挣扎着坐起身：“算我一个。这一次，不躲了。”三人目光交汇，远方暮色如血，大漠的方向风沙渐起。

船漂出数十里，在一处芦苇荡中靠岸。萧逸风寻了间废弃渔屋安置二人。沈无咎伤势不轻，箭矢深及肩骨，苏念卿替他取箭敷药，动作利落。沈无咎看着她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和你爹一样，心软。”苏念卿手上动作一顿：“别以为你替我挡了一箭，从前的事就一笔勾销。”沈无咎咳嗽几声，说：“我也没指望你原谅。黄金的事，我确实掺和了，但你爹的死……另有隐情。”苏念卿追问，沈无咎却摇头：“现在说了你也不会信，等找到黄金埋藏地，真相自然大白。”他将目光转向萧逸风：“名单已经到手，你们可以走了。铜牌留给我，咱们两清。”萧逸风问：“你还打算去找黄金？”沈无咎望向窗外：“不是找，是了断。那些人不会放过我，与其躲一辈子，不如回去做个了结。”苏念卿沉默良久，将铜牌解下，放在他枕边。沈无咎伸手握住，嘴角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