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洞女孩

“空洞回声”收到了一百篇来稿。苏念和林屿把部分稿件打印出来，贴在活动室的墙上，办了一场小小的展览。参观的人安静地走，安静地看，有人在某一篇前站了很久，有人对着空椅子照片发呆。苏念站在角落，看着那些陌生的背影。林屿问她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苏念说：“我在想，空洞可能永远填不满，但我们可以学会和它相处。”林屿举起相机，对准了苏念。镜头里，她站在满墙的文字前，神情平静。快门声响起。苏念说：“这张可以发。”林屿笑了：“这张只给你。”窗外，夕阳把活动室的玻璃染成暖橘色，春天快过去了，但光还在。

苏念的母亲开始把女儿的文章转给她的朋友看。苏念发现后有些难堪，母亲却说：“我要让她们知道，我女儿多勇敢。”苏念笑了，笑着笑着眼眶湿了。母女俩一起回了一趟老屋。苏念站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，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奖状。母亲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，里面全是苏念小时候的照片。翻到一张她十岁生日的照片时，母亲说：“那天你许愿说想当作家。”苏念愣住了，她不记得这个。母亲说：“我记得。现在你终于写了。”苏念看着照片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轻轻说：“我写晚了。”母亲摇头：“不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