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沉欢

沈眠独自驱车赶往中心医院，在精神科顶层的特护病房找到了纪明远。他坐在窗边，沐浴在夕阳中，神态安详，仿佛早已知道她会来。纪明远没有否认，他平静地讲述了整个故事：三十年前，他主持了一项关于意识同步的军事项目，闻人牧是他的学生和搭档。项目失控后，他选择隐藏身份，以纪明远的身份继续观察和控制一切。沈眠是他最成功的作品，也是他最大的变数。他问她，现在知道了真相，她会怎么做。沈眠看着这个她曾经信任敬重的导师，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门外，宋队带着人冲了进来。纪明远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沈眠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。沈眠走出医院，周衍在门口等她，城市的夜色如墨，但远处已有灯火渐次亮起。

沈眠让周衍立刻联系宋队，将实验体名单和位置信息发送给警方，展开紧急救援。她自己则留在控制室，试图通过闻人牧的权限追踪零号的信号来源。闻人牧颤抖着手指敲击键盘，一层层剥开加密壳，信号最终指向了一个沈眠从未想过的地方——江城市中心医院的精神科病房。她想起陆深生前曾在那家医院做过短期进修，而他留下的视频中，画面背景里曾闪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沈眠放大视频画面，那个人胸口的名牌上，赫然写着“纪明远”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原来这些年一直以导师身份引导她、保护她的人，才是真正的零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