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千小镇

传习所的名气渐渐传开，县里把大千小镇列为“非遗传承示范点”。陈砚受邀去县里做报告，他穿上爷爷留下的那件旧中山装，站在台上讲大千小镇的故事。台下坐着各镇的代表，有人问：“你们一个小镇，怎么做到让手艺活过来的？”陈砚说：“我们没做什么大事，就是把一盏灯点亮了，然后一盏接一盏。”报告会结束后，陈砚赶回镇上，发现老街的路灯全部换成了纸艺灯罩，是互助会的手艺人们自发做的。夜幕降临，整条老街被纸艺灯光笼罩，每一盏灯里都有一只折纸鸟的影子。林小满站在工作室门口等他，手里拿着一盏新做的长明灯。陈砚走过去，林小满把灯递给他：“这是给你的，以后不管走到哪里，别忘了回家的路。”陈砚接过灯，灯芯在风中轻轻摇曳。他抬头看着老街的灯火，说：“小满，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林小满说：“不，我们才刚刚开始。”远处，老赵在喊他们去吃宵夜，李奶奶的笑声从巷子里传来。大千小镇的夜晚，比任何时候都明亮。

联名款推出后，市场反应不错，但陈砚并不满足。他决定把工作室的一部分开辟成“手艺传习所”，定期请镇上的老手艺人来授课。第一堂课是李奶奶的绢花课，来了二十多个学员，有镇上的妇女，也有从县里赶来的年轻人。李奶奶教得认真，一朵绢花要经过十几道工序，学员们都觉得难，但没人半途而废。课后，一个学员对陈砚说：“我以前觉得手工艺过时了，今天才知道，这里面有讲究。”陈砚说：“这些讲究，就是手艺的魂。”林小满的石膏终于拆了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工作室门口挂上那串纸鸟风铃。风一吹，纸鸟旋转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陈砚站在门口看着，说：“像爷爷说的，大千世界，都在这一只鸟里。”林小满笑了：“那我们就让这些鸟飞得更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