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超市后门抽烟的两人

山田忽然说想回老超市后门看看。佐佐木陪她穿过两条街，走到那个熟悉的巷口。后门紧闭，墙根下还有以前留下的烟头痕迹。山田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被烟烫出的一个小坑：“这个是我弄的。”佐佐木也蹲下，从兜里掏出烟，递给山田一根。两人在老地方点上烟，烟雾缓缓升起来。山田说：“第一次在这儿遇见你的时候，你连打火机都找不到。”佐佐木说：“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”山田问：“现在呢？”佐佐木看着她：“现在我觉得，能和你一起蹲在后门抽烟，就还能再撑一撑。”山田笑了，把烟举起来，对着巷口透进来的光：“佐佐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超市后门总有种特别的味道？”佐佐木摇头。山田说：“是烟味、垃圾味，还有那种‘没人管你’的自由味。”她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：“走吧，回新超市，后门还开着呢。”佐佐木跟上去，两人的影子在巷口交叠，慢慢走向灯火通明的大街。

佐佐木的公司发了一笔季度奖金。他下班后去超市后门，路上绕道买了两个冰淇淋。山田看到他手里的冰淇淋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今天什么日子？”佐佐木说：“发奖金了。”山田接过一个：“那应该吃好的，你就请我吃这个？”佐佐木说：“这个牌子的香草味，我猜你喜欢。”山田拆开盖子，挖了一勺放进嘴里：“猜对了。”两人蹲在后门吃冰淇淋，烟夹在手指间没点。山田说：“我以前在原来的超市，也经常在休息时偷偷吃冰淇淋。”佐佐木问：“你那时候认识我吗？”山田说：“当然认识，你每天来，板着张脸，像全世界都欠你钱。”佐佐木笑了：“我那时候确实很累。”山田说：“现在呢？”佐佐木想了想：“也累，但有个地方能来，就不那么累了。”山田把冰淇淋吃完，用勺子指着佐佐木：“这话我爱听，明天再给你带一包新烟。”说完起身把空盒扔进垃圾桶，动作轻快得像个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