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愉的艺术

战争全面爆发，西西里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。莫德丝塔已成长为地下组织的核心人物，代号“灰烬”。她穿梭于被轰炸的城市与乡村之间，建立秘密联络网，掩护同志转移，甚至与美军情报人员周旋。在一次护送犹太儿童穿越边境的行动中，他们在山路上遭遇巡逻队。莫德丝塔让孩子们躲进石缝，自己引开士兵。子弹击中她的肩部，她滚下山坡，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漫天繁星，像极了修道院失火那夜的天空。醒来时她躺在牧羊人的茅屋里，一个老妇人用草药敷她的伤口。萨尔沃找到她时，她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面色苍白却眼神灼灼：“孩子们呢？”萨尔沃说：“都安全。”莫德丝塔笑了，从怀中掏出那枚磨得光滑的五角星，对着阳光举起。海风从山那边吹来，带着硝烟和野薄荷的气味。她生于灰烬，如今终于活成了燎原的烈焰。

泰奥在狱中受尽酷刑，始终未供出任何名字。他被处决的消息传来那天，巴勒莫下起暴雨。莫德丝塔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，手里握着马泰奥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，字迹被水晕开，只依稀辨认出“继续走”三个字。她剪去长发，换上男装，开始负责地下交通线。一次接头中，她意外发现告密者竟是萨尔沃最信任的副手。她没有声张，而是设计让黑衫党怀疑此人双重背叛。那人被拖进巷子时拼命喊她的名字，莫德丝塔转身离开，脚步稳得自己都惊讶。萨尔沃得知后沉默良久，说：“你越来越像我了。”莫德丝塔摇头：“我像的是那个从火里爬出来的女孩。”当夜，她梦见玛德莲娜站在燃烧的修道院前，朝她伸出手，但那只手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