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皎入砚心

沈皎开始制作第一支镇脉笔。她以古砚研墨，掺入自己的血，按手札记载的“封脉诀”制笔。每制成一支，陆砚之便带着笔前往一处水脉节点，将笔埋入地下。笔一入土，周围的地脉便微微震动，水流声隐约可闻。连续三日，三支笔埋下，砚溪的水位明显回升。但沈皎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，第四日制笔时，她几乎握不住刀。陆砚之强行夺下她手中的工具：“剩下的三支，我来。”沈皎摇头：“镇脉笔必须由砚主制作，否则无效。”陆砚之看着她，眼眶发红：“那就等明天。”沈皎笑了：“好，等明天。”当夜，沈皎发起了高烧，陆砚之守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直到天明。第五日清晨，沈皎醒来，第一句话是：“把工具给我。”陆砚之没有阻拦，只是默默将熬好的药放在她手边。第五支、第六支笔相继制成，埋入节点。第七日，沈皎制作最后一支笔时，手已抖得厉害。陆砚之从身后环住她，握住她的手，帮她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。最后一支笔埋入镇北枯井时，整条砚溪忽然泛起粼粼波光，水面如镜，映着天光。沈皎站在井边，望着远处奔流的溪水，轻声说：“成了。”陆砚之将她揽入怀中，二人久久不语。古砚在沈皎怀中微微发亮，砚背的波纹纹路已连成完整的水脉图。砚溪镇的上空，云开雾散，一片晴朗。

沈皎与陆砚之判断，那伙人正在寻找并破坏水脉之“锁”。二人按图索骥，接连检查了另外几处节点，发现已有两处被破坏。陆砚之脸色凝重：“再这样下去，砚溪撑不了几天。”沈皎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我母亲的手札里提到过一种‘镇脉术’，用制笔之法将水脉之气封在笔中，可以暂时稳固水脉。”陆砚之问：“需要什么条件？”沈皎翻到手札末页，指着一段小字：“需要制笔人以自身精气为引，连续七日，每日封一笔，七日成七笔，布于七个节点。”陆砚之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的身体还没恢复。”沈皎看着他，目光坚定：“砚溪若没了，我们的砚契还有什么意义？”陆砚之沉默许久，终于点头：“我陪你。七日七夜，一步不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