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斋之花烬

牡丹异象既消，谣言自散。蔡谦上奏朝廷，道是道观年久失修、花木奇异所致，并无妖邪。皇帝准奏，赐银修缮道观，并准蔡谦提前回江南宅院休养。归家之日，院中两株白牡丹开得正盛，满园花香如海。沈离牵着两个孩子站在花前，蔡念崔忽然指着花问：“娘，为什么白牡丹开得这样好？”沈离蹲下身，将儿女揽入怀中，轻声道：“因为它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。”蔡谦从身后走来，一家四口站在花前，夕阳将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四世生死，千般劫难，终化作眼前满园春色。白牡丹在风中轻轻摇曳，如笑如语，见证着这对有情人历经磨难后，终于白首不相离。

沈离认出那少年非是旁人，而是当年崔生一缕执念，附在太清残根上，辗转流落至此。少年说，他记得有人曾舍命守护白牡丹，却记不得那人是谁，只知要等。沈离走到他面前，轻声道：“你等的人，早已转世。如今站在你面前的，就是那株白牡丹的转世之身。”少年怔怔望着她，又看向蔡谦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你已找到他了。”话音未落，少年虚影化作一缕清风，缠绕花枝三圈后消散。那株白牡丹瞬间恢复生机，花瓣如雪，在月光下莹莹生辉。蔡谦上前握住沈离的手：“又了却一桩旧事。”沈离点头，眼中含泪含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