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来

开春前，牛来带着牧民们加固围栏，开挖新的水渠。一天傍晚，一个骑骆驼的老人路过牧场，讨水喝。他看了牛来一眼，说：“你身上有股劲儿，像早年间草原上那些领头的人。”牛来请他进毡房，老人喝着奶茶，讲起一个传说：很久以前，一头发光的牛从天而降，带领族人走出黑暗。老人走时，对小牛犊说：“好好长。”牛来站在暮色里，目送老人消失在草原尽头。远处，云雀停在围栏上，叫了一声。

场风雪过后，牛来开始教巴根和更小的孩子们练习骑射。他说：“我不可能永远挡在你们前头。”巴根问他：“你会离开吗？”牛来没有回答，只是把一把短刀递到巴根手里。夜里，云雀再次飞临他的梦境。梦中，牛来看到一片从未见过的大海，浪涛拍岸，一头巨大的白牛从海中跃出，朝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。牛来惊醒，发现小牛犊正用角轻轻顶他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