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岁月与君同暖

资交流会那天，叶黎带着叶小兰天不亮就占了位置。江勋也来了，坐在轮椅上帮她们看摊。叶黎负责吆喝，叶小兰负责收钱，江勋负责算账，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到下午收摊，货卖掉了九成，净赚八十多块。叶黎数着钱，手都在抖。她抬头看江勋，发现他正看着远处——那是县电影院的方向。叶黎想起手术那天说的话，蹲下身，仰着脸看他：“江勋，等你能走了，咱们第一件事就去看电影。”江勋低头看她，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整个秋天：“好。看两场。”叶小兰在旁边喊：“我要坐你们后面！”叶黎笑骂：“没你的事。”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映在热闹散去的场地上。叶黎站起身，推着江勋慢慢往回走，叶小兰拎着空袋子跟在旁边。风里飘来广播站放的歌，是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。叶黎跟着哼了两句，江勋握住她搭在轮椅背上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。叶黎低头看他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叶小兰跟着叶黎跑了几趟集市，人机灵、嘴又甜，很受顾客喜欢。叶黎把劳保鞋的生意分了一部分给她，让她专跑东边的几个公社。这天收工回来，叶小兰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纸：“姐，东边公社要办物资交流会，摊位费一块钱，我想去试试。”叶黎看了她一眼：“不怕赔？”叶小兰挺起胸脯：“赔了算我的，赚了分你三成。”叶黎笑了，转头跟江勋商量。江勋说：“让她去。年轻人该闯。”叶黎故意板脸：“就你是好人。”江勋唇角微弯：“你也是。”叶小兰在旁边捂着嘴笑。夜里，叶黎给江勋热敷，忽然说：“我想在交流会上摆个摊，把布料、手套、鞋都带上，再进点搪瓷缸和暖水瓶。”江勋说：“本钱够吗？”叶黎掰着指头算：“差二十块。”江勋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：“厂里预支了这个月津贴。”叶黎接过来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