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至味是清颜

传承课结业那天，六名学员各自端着自己做的清颜羹，站在清味居的大堂里。清颜一碗碗尝过，有的火候过了，有的盐味轻了，但每一碗都有“人的味道”。她放下汤匙，说：“你们都可以出师了。”学员们眼眶发红。其中年纪最大的退休教师说：“我做了四十年饭，今天才敢说自己在做饭。”清颜笑了笑。送走学员后，清颜和陆景行站在店门口。老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陆景行说：“清味居现在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了。”清颜看着远处的灯火，说：“它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母亲如果能看到今天，应该会高兴。”陆景行牵起她的手：“她看得到。”两人转身走进店里，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。老街的夜色温柔，清味居的灯光暖黄，像一碗汤的温度。

清颜把两份手稿对照着看，发现母亲写下的完整清颜羹工序，比她现在掌握的还要多出三道。其中一道是在最后淋入一小勺“雪盐”——不是普通的盐，而是用海盐和干贝粉按比例调制的秘料。清颜试做了一次，味道果然又上一个层次。她激动地给秦伯棠打电话，秦伯棠在电话里说：“你母亲当年就是靠这勺雪盐，让陆振霆动了贪念。”清颜握着电话，半晌说不出话。第二天，传承课第二堂，清颜把完整的清颜羹做法教给了六名学员。她站在灶台前，一步步演示，动作缓慢而庄重。陆景行在一旁看着，忽然觉得清颜身上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——不是技艺的精进，而是一种笃定。下课后清颜问他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陆景行说：“在看一个真正的大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