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手抖阿姨

入冬后，赵桂兰的本分炒坊生意更好了。她在门口支了个炭炉，煨着热汤，路过的学生和街坊都能免费喝一碗。小刘每周三下午来一次，带着食堂的菜单向赵桂兰请教，有时还带几个新来的帮厨。赵桂兰一边炒菜一边讲，手抖着撒盐，说：“手抖不要紧，心不能抖。你一勺下去，人家吃的是一天的盼头。”小刘和帮厨们听得认真。李昊毕业前最后一次来吃饭，赵桂兰给他炒了盘回锅肉，又加了个荷包蛋：“考上大学也得好好吃饭。”李昊笑：“阿姨，我以后也学做饭。”赵桂兰手一抖，把最后一块肉拨进他碗里：“行，学会了记得回来炒给学弟学妹吃。”街角的烟火气里，本分炒坊的招牌被炭火映得发亮。

赵桂兰用一周时间带小刘。每天下午小刘来本分炒坊，赵桂兰边炒菜边讲：土豆怎么切才不碎、肉要煸到什么程度、盐什么时候撒最入味。小刘拿本子记，手都记酸了。最后一天，赵桂兰让他独立炒一锅大锅菜，自己站在旁边看。小刘手忙脚乱，火候过了，白菜有点烂。赵桂兰没批评，只说：“明天再练，大锅菜最忌急躁。”小刘红着脸点头。食堂重新开业那天，小刘凌晨四点就起来备菜，照着赵桂兰教的步骤一步步做。中午开餐，学生排队打菜，小刘特意用了特大号菜勺，每勺都满满当当。李昊打了一份土豆烧肉，吃了一口，眼泪差点下来——味道虽不如赵桂兰，但那份实在劲儿，对了。他拍下饭菜照片发给赵桂兰，附了句话：“阿姨，小刘师傅的手不抖，心也不抖。”赵桂兰回了个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