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恋知夏

孩子满月那天，顾衍之和沈知夏带着他回到江城，在那棵梧桐树下拍了一张全家福。梧桐叶已经落尽，枝干上覆着一层薄雪，像披了婚纱。沈知夏抱着孩子，顾衍之站在她身后，双臂环住她。拍完照，沈知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那枚草编戒指、林小满的信、还有她化疗时写下的日记。她取出日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“如果能活下来，我要嫁给顾衍之。”顾衍之从她手中接过日记，在那行字下面，用随身带的钢笔写道：“你做到了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雪花落在他们肩头，落在婴儿熟睡的脸颊上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，悠远绵长，仿佛在为一个跨越了生死的爱情故事画上圆满的句点。

孩子出生在一个飘雪的清晨。顾衍之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，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婴儿走出来时，他问的第一句话是：“我太太怎么样？”沈知夏被推出来时，脸色苍白，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。顾衍之俯身吻她的额头，嘴唇在颤抖：“辛苦了，辛苦了。”沈知夏虚弱地笑了笑，声音沙哑：“是个男孩，像你。”顾衍之这才看向护士怀里的婴儿，那小小的、红彤彤的生命，让他忽然落下泪来。他想起九年前那个夏天，梧桐树下，沈知夏将草编戒指戴在他手上，说“等我回来”。如今，他们终于等到了彼此，等到了这个延续他们血脉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