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不拔剑

九月开始教季一清最基础的拳脚和躲闪功夫。季一清虽无武学根基，却肯下苦功，每日天不亮便在院中练得满头大汗。九月在一旁看着，偶尔出声纠正，更多时候是沉默。镇上人见季秀才突然习武，议论纷纷，季一清只说是强身健体。日子平静了半月，九月暗中将天机阁分舵的情报送往府衙，又通过江湖渠道散播天机阁阁主与季远之的旧事。天机阁分舵被官府查抄的消息很快传来，左护法负伤潜逃，右护法下落不明。季一清得知消息后，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九月的手：“谢谢你。”九月没有抽开，只道：“还没结束。”当晚，她将铁剑重新挂在床头，对季一清说：“从明日起，我要出趟远门。”季一清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去多久？”九月道：“少则半月，多则一月。”季一清点点头，回到自己房中，连夜赶制了一件轻便的护身软甲。次日清晨，他将软甲递给九月：“穿着，别受伤。”九月接过，转身离去，走出几步又回头：“等我回来。”季一清站在院门口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，低声应道：“我等你。”

右护法武功远在左护法之上，一出手便是杀招。九月与之激战数十回合，剑身碰撞之声在山谷中回荡。季一清躲在一块巨石后，心急如焚却不敢出声。九月左肩中了一掌，踉跄后退，右护法乘胜追击，直取她咽喉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九月忽然身形一矮，剑势反撩，以一招自创的“逆水寒”刺穿右护法肋下。右护法闷哼一声，连退数步，面具下渗出鲜血。他盯着九月，声音中竟有一丝赞叹：“难怪阁主对你念念不忘。”说罢掷出烟弹，借雾遁走。九月没有追击，她左肩伤势不轻，单膝跪地喘息。季一清冲出来扶住她，撕下衣摆替她包扎。九月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，忽然轻声笑了笑：“你倒是不怕死。”季一清抬头，眼眶通红：“怕，可我怕也没用。所以从明天起，你教我些防身的功夫吧。”九月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