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分不清背影却在洪水中背走邻家妹妹

深秋的一天，林秀禾收到老家寄来的一封信，是周母托人写的。信里说周建川病了一场，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候一直在喊“秀禾”和“铁蛋”，醒过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，整天坐在院子里发呆。信的最后，周母说周建川想把老宅卖了，钱给铁蛋上学用，算是他当爹的一点心意。林秀禾看完信，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出神。铁蛋放学回来，看见母亲手里的信，问怎么了。林秀禾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，转身对儿子说：“铁蛋，这个周末妈带你回趟老家。”铁蛋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，林秀禾抬头看向墙上那块红头巾，眼神平静而深远。

周建川的左眼彻底坏了，眼眶凹陷下去，样子有些吓人。他不再去县城偷偷看林秀禾了，因为上次去的时候被铁蛋撞见了。铁蛋放学路过街角，看见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站在电线杆后面往馄饨摊的方向张望，他认出了那是他爹。铁蛋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转身跑回了摊子，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“爹”。周建川在电线杆后面站了很久，右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他想起铁蛋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的样子，想起林秀禾在灶台前忙活时哼的小曲，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，如今隔着一条街都够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