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

故事讲完，天快亮了。鱼乐沉默很久，问：“那个小飞现在在哪？”温柔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回老家了。”鱼乐说：“这故事太压抑了，不适合拍。”温柔笑了：“所以我一直没拍。”鱼乐起身离开前，温柔突然说：“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鱼乐回头。温柔指了指剪辑台上的素材：“这些画面，都是真的。”鱼乐愣住，屏幕上是小飞在巷口安装微型摄像头的监控画面，日期正是“意外”发生前三天。温柔说：“我早就知道，但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。”鱼乐后背发凉：“所以你也在设计他？”温柔没回答，关掉了电脑。窗外晨光透进来，温柔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影，轻声说：“谁设计谁，谁又知道呢？”

小飞住院期间，温柔搬去了朋友家。小飞每天发几十条消息，从哀求到威胁，最后发来一张他们曾经一起画的未来小屋草图，说：“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。”温柔崩溃大哭，但没回去。小飞出院后直接找到温柔公司楼下，浑身酒气，跪在门口大喊温柔的名字。保安报警，小飞被带走。鱼乐听到这里，问温柔：“你后来见过他吗？”温柔说：“见过，在法庭上。”小飞因骚扰和威胁被拘留，温柔申请了人身保护令。庭审那天，小飞瘦得脱相，一直盯着温柔，眼神里有恨也有哀求。温柔没看他，陈述完就离开了。后来小飞被判限制接近，温柔搬了家，换了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