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起时见你

测站正式挂牌那天，江州各界人士都来了。林雾站在台上发言，她提到了父亲、顾远山，提到了1998年的洪水，提到了雾山的雾。她说：“雾起时，我们看不清前路；雾散时，我们看清了彼此。这座山教会我们的，不是预测灾难，而是相信有人会和你一起穿过迷雾。”台下掌声响起，顾深站在人群中，微笑着看她。仪式结束后，两人走到雾山脚下，雾气正从山谷中缓缓升起。顾深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，折成一只纸飞机，用力掷向天空。纸飞机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消失在山间。林雾笑着问：“你许了什么愿？”顾深牵起她的手：“雾散时见。每一次雾散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两人转身离开，身后的雾山在暮色中静静伫立，雾气如纱，笼罩着这片他们守护的土地。

调查组的正式报告公布，远江集团因非法取水和隐瞒环境风险被重罚，多名责任人被追究法律责任。江州市政府出台新的地下水管理条例，雾山周边划为生态保护区。林雾被任命为雾山生态监测站站长，顾深决定留在江州，负责监测站的通讯和数据分析。两人在整理父亲遗物时，又发现了一个尘封的铁盒，里面装着两张照片。一张是林父和顾远山年轻时的合影，背后写着“1988年，雾山初雪”；另一张是两个孩子在雾山脚下玩耍的照片，背后写着“1995年，雾起时”。林雾认出了照片中的自己，而顾深也认出了那个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。两人对视，原来他们小时候就见过，只是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