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咕噜咕噜

入秋，社区活动中心举办“糖厂记忆”展览，咕噜收集的老物件、老照片、录音带全部展出。开幕式上，咕噜没有唱歌，而是站在展柜前，给参观的人讲每件东西背后的故事。一个年轻女孩听完后说：“原来我们镇上还有这么一段历史。”咕噜笑了，喉咙里轻轻“咕噜”一声。阿满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你现在真的会讲故事了。”咕噜说：“因为我有了自己的名字，也有了自己的故事。”展览结束后，三人又坐在杂货铺门口吃冰棍。秋风起了，桂花香飘过来。咕噜突然说：“我想去学唱歌，把妈妈没唱完的歌继续唱下去。”阿满和小雀都支持她。小雀说：“等你学成回来，我们给你办演唱会。”咕噜仰头看着老街的灯，喉咙里发出悠长的“咕噜”声，像一首歌的开头。

夏天来了，咕噜在活动中心办了一个“糖厂故事会”，每周六下午请老职工和他们的子女来讲糖厂的往事。来的人越来越多，连外镇的人都赶来听。咕噜坐在第一排，认真记笔记。一次故事会上，周阿姨带来一张疯婆婆年轻时的单人照，照片上的唐秀兰扎着两条辫子，笑得灿烂。咕噜第一次看到妈妈正常的笑容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把照片翻拍放大，挂在家里堂屋正中央。阿满帮她挂照片时说：“你妈妈真好看。”咕噜说：“她唱歌更好听。”那天晚上，咕噜对着照片轻轻唱厂歌，唱完后轻声说：“妈妈，我会把你的故事一直讲下去。”窗外蝉鸣阵阵，月光照在照片上，唐秀兰的笑脸仿佛也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