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立独行

李局长被留置审查的第三天，王长海召集超英小队恢复训练。周正伤已大好，站在队列里，腰杆挺得笔直。训练结束后，王长海把队员们带到基地门口，指着远处的矿山方向：“那边，曾经有人因为一批劣质设备出事。我们查了，也把该负责的人送了进去。但超英小队要做的，不只是抓人。我们要让这个县里，不再有人敢拿人命换钱。”队员们齐声应和。老夏站在一旁，难得露出笑容。当天傍晚，老县长把王长海叫到家里吃饭。饭桌上，老县长给他倒了杯酒：“小王，这杯我敬你。你敢查，也查得干净。”王长海端起酒杯，想起自己刚来时连敬酒都不会，如今已经能稳稳地回敬。他抿了一口，说：“老县长，超英小队现在有七个人了。我想再招几个，把队伍扩到十人。”老县长笑着点头：“好。不过招人之前，先把你那点人情世故再练练。”王长海也笑了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基地的灯亮了起来。

李局长给王长海倒了杯茶，自己点上一支烟：“小王，我知道你迟早会来。说吧，你们查到哪一步了？”王长海把张全的供述和转账记录简要说了，没有拿材料，只是说：“李局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抓人的。程序上的事，明天会有人正式找你。我来，是想以一个后辈的身份问你一句——当年那批设备，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？”李局长的手抖了一下，烟灰落在茶几上。他沉默很久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知道。但那时候矿上效益不好，老孙说这批设备能省下一大笔钱。我想着，先渡过难关，后面再换好的。可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来出了事，我才知道晚了。”王长海站起身：“李局，晚了不是理由。你欠矿上那些工人一个交代。”说完转身离开。第二天，李局长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。消息传开，全县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