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排练

遗传承基地正式挂牌那天，老中青三代演员齐聚排练厅。林晓站在新牌匾下，没有准备发言稿，而是拿出一本崭新的排练日志，在第一页写下日期和天气，然后抬头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开始新的排练。”她将日志递给苏禾，苏禾写下几行字后传给赵毅，赵毅写完传给周默，周默写完传给陈念。日志在每个人手中停留，最后传到陈念的爷爷手中。老人颤抖着手写下：“愿后来者不必再独自扛黑暗。”字迹与旧剧照背面的字一模一样。林晓看见，愣住，老人微笑着说：“那句话，是我当年写给远山的。”阳光穿过排练厅的玻璃窗，照在墙上三代人的照片上，也照在每个人手中的日志上。林晓转身走向排练厅深处，身后传来陈念的声音：“林老师，我们开始排练吧。”

排练》首演前夜，陈念在排练厅独自练习，突然灯灭，应急灯亮起微弱的光。他想起林晓说过停电的故事，没有停下，继续在昏暗中走位念词。黑暗中传来掌声，灯亮，林晓、苏禾、赵毅和周默站在门口。林晓走上来说：“你刚才的表演，就是《排练》缺少的最后一场戏。”她连夜修改剧本，将这场“黑暗中独自排练”的戏加入尾声。陈念紧张地问：“我能演好吗？”赵毅拍拍他的肩：“你刚才已经演过了。”第二天首演，当陈念在模拟停电的黑暗中独自完成整段表演时，台下鸦雀无声。灯光亮起，观众席爆发出持续不断的掌声。陈念看见台下爷爷坐在轮椅上，正对着他竖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