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烽未尽

伏击战大获全胜，部队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药品。付贵仁在战场上捡到一本日军日记，指导员帮他翻译了几页，里面写着一个日本兵对家乡的思念和对战争的恐惧。付贵仁听完沉默了很久，把日记本埋在了山坡上。部队要开拔了，这次是往东走，去跟主力会合。出发前，付贵仁站在山坡上，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李满仓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，问他想啥。付贵仁说："我以前总想活着，现在我想的是怎么活。"他转身走向队伍，步伐坚定。身后，硝烟还未散尽，但天边已经透出光亮。付贵仁跟着队伍走在山路上，背上的枪已经磨得锃亮，他不再回头。

队接到新任务，要配合主力伏击一支日军运输队。付贵仁被编入突击组，负责在公路两侧埋设炸药。出发前，马长河把他叫到一边，递给他一把缴获的日军军刀，说："铁山一直想弄一把，没弄到。你拿着，替他多杀几个鬼子。"付贵仁接过刀，刀鞘上刻着日文，他看不懂，但刀身的寒光让他心里一凛。战斗在拂晓打响，运输队的卡车进入伏击圈后，炸药炸翻了头车。付贵仁跟着突击组冲下公路，迎面撞上一个从车厢里跳出来的鬼子军官。鬼子军官拔出刀，付贵仁也拔出赵铁山没能拿到的那把刀。两刀相撞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付贵仁手腕一翻，刀尖刺入对方腹部，他用力一推，鬼子军官倒在地上。付贵仁喘着粗气，看着刀上的血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沉重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