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是地狱冥犬不如跳舞

婚是林鹿提出来的。那天是周六，两人各自做了早饭，坐在餐桌前吃。林鹿吃的煮鸡蛋，剥壳时蛋壳碎成很多片，掉了一桌子。她把蛋放进嘴里嚼，咽下去后说：“陈峙，我们离婚吧。”陈峙正在看手机，闻言抬起头，像是没听清。林鹿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“今天下雨了”。陈峙放下手机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你想好了？”林鹿点头：“想好了。”陈峙说：“因为什么？”林鹿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不快乐。你也不快乐。我们在一起像两个人在演同一个角色，演得很累。”陈峙没再说话，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，然后说：“好，找个时间去办手续。”林鹿说：“下周吧，等我舞蹈班结课。”陈峙说好。两人继续吃早饭，窗外有鸟在叫，阳光照在餐桌上，把碎蛋壳照得发亮。

峙发现林鹿不对劲，是在一个周三晚上。他提前回家，发现林鹿不在，打她手机没人接。他坐在沙发上等到九点，林鹿回来了，头发湿着，背着一个帆布包。陈峙问她去哪儿了，她说跳舞。陈峙说：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？”林鹿说：“结婚前就报了，没告诉你而已。”陈峙站起来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鹿把帆布包放在鞋柜上，说：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想做点自己的事。”陈峙说：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林鹿回头看他：“我以前什么样？什么都听你的？什么都配合你？”陈峙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卧室，把门关得很响。林鹿站在玄关，慢慢把帆布包里的舞鞋拿出来，鞋底还沾着木地板的灰尘，她拿手拍了拍，灰尘在灯光下飞散开来。